清风茧缕共此生。

只是你的爱与恨同党。

【瓶邪】黑白配——雨村日常2

*2xxxx号吴邪,请熟人不要掉我马。
*雨村日常系列2。

年少的时候总渴望轰轰烈烈,最好是沿途刀光剑影,最后像个二傻子英雄迈上神坛,步步都是碎落的血痂。

俗称中二。这个词非常形象。

当然,过了中学二年级,这种想法是会逐渐改变的。比如我现在就很安逸,窝在雨村的躺椅里,心态好得像个老态龙钟的咸鱼精。

突然想起这个,是因为村里一位老人的逝世。我也曾经想过,我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,有没有命活到寿终正寝。应该算是壮年时期,按理我还不该有这些烦恼,可每每看到洗冷水澡毫无压力的闷油瓶,和亦真亦假嚎着“腰闪到了天真快给我按摩”的胖子,就忍不住地思索起来。

我个人比较希望,走的时候能一身轻。各种意义上的。起码最后的幻觉里别出现比剪刀手的禁婆,别出现西施捧心状的海猴子。

最好闷油瓶别在我身边,如果我知道就快嗝屁了,一定提前几天就跟他告别。

因为如果他在我的床塌边,顶着张依旧年轻的面庞,我怕我会费了老力抬手糊他一脸。

想着想着,就像在跟以前的自己插科打诨。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,时不时吐槽的、贱兮兮的那部分又回到了我的身体里,有时候突然蹦出来逗哏。

实在被胖子猥琐的笑容扰得一阵鸡皮疙瘩,我问他凑过来干什么。他嘿嘿一笑,说天真我们来比一个东西,谁输了谁去洗碗。

……搞什么玩意,光天化日的,要比不可描述的东西吗。

“胖爷我深受群众爱戴,被赠送了多款适合年龄的土产护肤品,终于派上用场了。来来来比谁白,我手心你掌背,谁黑谁去洗碗。”

神经病吧,我不要面子的啊。你要说都比掌背还有得玩。

不可否认,我在刚被拉下贼船的那几年还是挺白的。后来奔赴棋盘的各个角落,剃发晒黑披上喇嘛长袍,肤色跟以前都不像一个色系的。他明显是猜拳输怕了,想换个招数,我不屑地嘁一声。

闷油瓶从房里出来的时候,我实在是懒得和胖子瞎拌嘴,不情不愿地翻了掌背,再看着胖子露出肥乎乎的掌心,也没差太多,不能凑出最萌肤色差。

他端了个水杯出来,杯子是陶瓷的,壁上有一只快褪色了的小黄鸡。是我的杯子,里面盛着温水。把杯子递给我之后,闷油瓶结束了安静的观战,有了要做出什么奇怪动作的趋势。

我脑内顿时警铃大作。

如果他以为我们在玩三人猜拳那还好,不会构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。如果他以为我们在准备掰手腕,或者是玩“看谁先把对方手腕掰折”的游戏,那事情就大条了。鉴于他在小游戏上奇怪的求胜欲,我觉得现在劝胖子迷途知返比较好。

他的手在空中顿了顿,然后像我一样,掌背朝上。



*灵感来自钓王篇,吴邪想和小哥对个拳头,小哥对着吴邪出了个布。
*有一个游戏,叫“黑白配”或者“mamadomisi”。大概就是玩家各自选择出手背或者手心,三个人玩的话,与其他两人不同的人出局。
*小哥和吴邪都是掌背,胖子掌心。

*还是胖子洗碗,哈哈哈哈哈(。)

【瓶邪】无目的性——雨村日常

*如果觉得有点眼熟,没错就是我。xxxxx五位号吴邪。
*修改了一下发出来。
*雨村日常真是太可爱了。



晚饭之后我和胖子猜拳,他输了,得去洗碗。我刚得瑟他就嘁了一声,进厨房猥猥琐琐捣鼓了一会,抱出来筐桂圆要我剥壳。

妈的,就知道那家伙心理不平衡。

我鄙视了他一下,从厨房里拿出个干净的盆子,把它和篮筐一起搁到石阶上,坐下来开始琢磨。这屋子的石阶都快成我的第二卧室了。

这玩意刚摘下来叫龙眼,晒干了就叫桂圆。怎么感觉降了级似的。

其实那时候就有种莫名的想法,到后来对着猪犯傻才发展到顶峰。那事是个道上小三爷的败笔,但是我吴邪的一个……ok,差不多也那个意思。

-

就前几天,我被一只猪拉稀溅到了。

那时候我还在抽一支中华。

烟来自我的发小,解语花呗。过年的时候给我带的,昨天翻东西的时候发现,居然还剩一包。虽然那包烟被雨村的潮湿空气弄得跟我一样颓,但是没关系,有些事情我不是很讲究。就是点着它麻烦了点。

我叼着烟按惯例窝在躺椅里,好不惬意。结果胖子跑出来轰我,说他在研究做什么糖醋拍黄瓜,都要被我熏成烟熏黄瓜了,叫我麻溜滚出去抽。

这个纯属造谣。他怎么不说他都要给我弄成烟熏妆了。我翻个白眼想怼回去,看看他满手奇怪的酱料,想了想还是慢吞吞出了院子。

我走得远了点,叼烟蹲进草丛里。草长得挺高,里面蚊子不少,但是识相的淳朴乡下蚊子,不会骚扰我。刚刚蹲下,身后大概五点钟方向传来一阵窸窣声响,我猛地回身盯着微动的草,里面钻出一个半大不大的猪崽。 刚才我回身的时候还下意识摸了一下腿侧,以前那里的裤子边上有个暗夹,里面藏了把小匕首,摸空了,我讪讪把手收回去。然后和一头猪相顾无言。

它身上有几块黑斑,其中一块居然还有点像拍黄瓜。不知道是谁家的猪,在这里溜达,也不怕被我做成腊肠。

腹诽完一些有的没的,我突然愣了一下。无目的性。这个词先出现在脑海里。

意思就是,我刚刚吐槽这只猪,这个举动完全没有目的。这么说可能很难理解,那么做个对比,在过去的这几年里,我做的事、思考的内容,一定都有指向性。我知道我有个目的,或大或小,或近或远,我可能也会把目光在一头猪上停留一会,想的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一头家养的猪,养它的人是当地人还是外来的,怎么恰好就出现在我蹲进来的草丛里。

敌不动我不动。但是它动了。耸动着粉灰色的肉鼻子嗅了嗅,还发出含糊地哼哼声,转过身去。让我想到胖子。一想到胖子,我就想到……妈的,他没带手套,不会用手去拌黄瓜吧。

噗。

臭的。什么玩意。

土黄色、固液混合物喷上了我的上衣,以及小臂的一部分。而那只猪晃了晃屁股,又钻进草里了。神他妈猪。

-

想到这个,估计是我的脸色突然难看起来,闷油瓶朝我这边淡淡瞥了一下,然后继续手头的工作。

按照惯例,闷油瓶来做我和胖子分配以后剩下的事,比如擦桌子。一个连擦桌子都面色严肃,腰杆笔直,来回折腾了三遍的张家人。我一边咔地按碎桂圆干脆的壳,一边觉得有点好笑。

昨天开始有点上火,扁桃体发炎紧接着耳膜和头部发痛。晚上被灌了味道难以言喻的药,总算没有恶化,只是左边的脑袋还隐隐作痛。

无目的性。久违的悠闲,在这个时常蒙着雨雾的村庄里。

胖子的动作很利索。我倒也不怎么怀疑他收拾餐具的干净程度,一是他也得用那些东西,二是如果不干净,会收到来自我和闷油瓶的死亡凝视。我的当然没太大威慑力,另外一位就不一样了。

闷油瓶把抹布拧干了晾在院子里,立在原处望着墨黑的夜空发了会呆。我看来是发呆,只是因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
过了一会他朝我走过来,一言不发地在筐旁边坐下,从筐子抓桂圆开始剥。我丢果肉的时候是随意的,能进盆子就行。我观察了一会儿,发现闷油瓶丢果肉的时候会挑每一层空缺的地方,比如底层还有个地方是空的,他就随手丢过去。佩服,高端操作。

“你别偷吃——我靠这些傻叉蚊子,看胖爷不削死你们!”

胖子只来得及朝我气势汹汹喊一声,就开始了跟蚊子的殊死搏斗。蚊子不咬我和闷油瓶,我俩悠闲地剥着桂圆,胖子在院里手舞足蹈,场面一时有点诡异。

甚至想到了邪教活动。

闷油瓶表情平静地看着胖子拍蚊,手上动作不停,剥的桂圆却没进盆子,到了我手里。

【非良】竹风

*短篇。

*行文前一个多嘴。
*帮朋友拉票。要是觉得文章还能入眼,麻烦各位看官移步B站,投玛修和罗马尼阿基曼一票。



夜里我离开紫兰轩的时候,一壶美酒没有喝下多少,倒是说得口干舌燥。于我一个酒鬼,饮不尽兴,话不尽道,可不能说不憋屈。
局势在朝复杂方向发展,隐藏于夜幕中的獠牙亦逐渐显露。风险更大,但也是好事。一个难解的局,往往意味着丰厚的回报。

紫女姑娘有所觉察,倚着窗格似笑非笑眄我一眼,语气仍是柔柔的。
“公子看起来,不像是要回寝安睡的模样。”
“嗳,这可是紫女姑娘在窥探我了啊。”

张家五代为相,府邸外观齐整大气,深夜中默然伫立,只点了几盏灯火。其中又不乏小道竹林,夜风中兀自瑟瑟,倒添了那么几分意境。

“韩兄,怎么夜中来访?”
“夜里难入眠,想着子房或许也是,就来试一试。”
“哦,原来如此吗?”

佳人看得明白,聪颖少年亦不会稀里糊涂,信了我这番说辞。但他看破不曾说破,只笑了笑,侧身邀我进屋。
少年的手白皙修长,轻按住砂壶圆盖,倾着壶身将茶水添至七八分,动作颇为养眼。

“良这里没有什么美酒佳酿给韩兄享用了,只有些茶水。”
“无妨,得子房对饮,管它是佳酿、清茶还是一盏竹风呢。”
“得韩兄一语如此,是良的荣幸。只是,韩兄到底是为何事心神不宁、难以入眠呢?”

我没有先挑明,却也早就知道,他会问。茶盏底与案几轻轻接触,发出极轻微的一声响。我垂手搁在案上,指尖有节奏地轻缓点着台面。

“最近新郑的雨声愈发大了,吵得人不好入睡。子房听见了么?”

那少年面色微微一凝,先是起身将屋门细细掩好,才回到案几那边端坐。似是抿唇思忖了一会,才谨慎出声。

“雨声不会如何,雨终归是要停的。听雨人若放平了心态,便可免了烦闷。”

一点就通,不愧是子房。只是这话说得好玩,我带笑看他一眼,顺着他的话语接下去。

“话虽如此,但我这屋子顶上啊,前几天被几只鸟不知怎地掀了瓦片,漏雨。是不是很麻烦?”

“漏雨? 韩兄叫人补上就是,不过几个畜生起的麻烦罢了…韩兄也要做好防护才是,免得又有野鸟进了宅中作乱。”

“正修着呢。其实漏雨倒不是真正麻烦的事,器物和衣裳沾湿了,只要再干就是。我担心的是,有盗贼从屋顶那几块缺了的洞向内窥探。”

他这才眉头微微皱起,茶盏仍捧在手中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

“贼人窥伺倒确是可惧,若仅仅求财还好,若是…可就不好了。韩兄可千万要,小心行事。”

“放心,我会的。不是还有子房在一旁,为我出谋划策么?求财就给他金子也行,别抢了我的酒,什么都好说。”

“我倒是盼着这贼人,能把韩兄的酒窖洗劫一空呢!”

说到底是少年,语气中还能露点轻快,眉心也就平展了。好小子,平日里规规矩矩谨慎有礼,相识久之,这私下来,敢与我逗乐了。

“子房是不是早期盼我没酒喝?居心叵测啊,快罚一杯。”

玩笑话。他也不是不知道,可当真举了茶盏朝我致意,我也捧起杯盏,少年唇角噙笑将杯内茶水饮尽。

茶是温热的,透着隐隐的、清澈的枝绿色。让人不自抑地想起小石路旁的春竹,总觉得,这茶应当浮一片新叶为妙。